【拾光恋曲】(第一卷 杭州佚事 08~12完)
作者:卡卡西天取经2025年11月25日发表于SIS0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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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8章 西服和耳坠
早上八点半,iPhone闹钟像冰锥扎进耳膜时,荣思沐猛地睁眼。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探——床单冰凉,连褶皱都被抚平,仿佛昨夜那场酣战只是春梦。
(走得真干净…连体温都没留下)
她撑着坐起身,腿根传来的酸痛让她倒抽冷气。低头看见胸前遍布的吻痕,乳晕周围还有几处泛青的齿印。两腿间又红又肿,轻轻一动就磨得生疼。(这副样子怎么见人…)
视线扫过床头柜时顿住。蘑菇头小人穿酒店制服的便笺斜靠着台灯,「看背面」三个字龙飞凤舞。正愣神间门铃响起,白制服服务生推着银餐车:「林先生订的早餐。」
(他连这个都算准了?)
接过燕麦粥时指尖发烫,翻转便笺的瞬间,密密麻麻的字迹扑面而来:
「荣总监辛苦了,今天好好歇着,房间续到明天了,踏踏实实睡你的。
跟HR打过招呼,就说你去磐石科技开紧急会议,别穿帮。
床头柜里备了消肿药膏,抹之前记得先在手肘内侧试下刺激不刺激。
还有盒毓婷…这个你自己看着处理。
是不是纳闷我怎么连你闹钟几点响都门儿清?慢慢琢磨去吧。
最后——昨晚的公主殿下,美极了。
你的小骑士留。」
(这鬼家伙…)她耳根发烫,(都四十了还装年轻)
指腹抚过「美极了」三个字,墨水在收尾处晕开。
她从包里抽出钱包,指尖在透明夹层前停顿片刻。塑料膜下是三姐妹的合影——自己搂着大姐和小妹笑得眉眼弯弯。便笺被对折两次,轻轻塞进照片背后。(这样就好)两张纸在夹层里依偎交叠。
打开床头柜时呼吸一滞。消肿药膏旁边,毓婷的粉色包装格外刺眼。(安全期…应该没事)她捏着铝塑板边缘,最终还是把药片丢到了垃圾桶里。
突然想起昨夜林恺把她抱上洗手台,镜子里两具汗湿身体交叠的映像。他啃着她肩膀说:「流水流这么欢还装贞洁?」那时她指甲陷进他背肌,在吊灯摇晃间咬住他喉结。
燕麦粥里的蜂蜜核桃突然尝不出甜味。勺子在碗沿轻碰两声,又被放下。
棉签蘸着药膏触到私处时,她掰开阴唇的手在抖。冰凉的触感刚碰到红肿的阴蒂,昨夜被他抵在落地窗上的画面猛地闪现——玻璃映出她悬空的双腿,他的手掌死死扣住她腰窝,在杭州的万家灯火前进入得又深又重。
(要命…)
她瘫回床上望着吊灯,腿间清凉感逐渐蔓延。指尖无意识摸到锁骨上的齿痕,那里还残留着他牙齿的触感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以为是林恺,却是高亮发来:「妈让周末回去吃饭」
回复「要加班」时,指甲在屏幕刮出刺耳声响。晨光正巧掀开窗帘,把床单上干涸的痕迹照得发亮——那些蜿蜒的液体像极了他最后射在她小腹时,从指缝滴落的形状。
* * *
荣思沐指尖刚触到锁骨齿痕,立刻触电般缩回。浴室镜里的身体让她耳根发烫——胸前斑驳的吻痕像落梅,腰际还残留着被紧紧搂抱的触感。她掬起冷水拍脸,试图驱散那些旖旎画面。
(就当是场梦…)她攥紧洗手台边缘,指节泛白。转身时瞥见角落里的礼服,迟疑片刻还是将它仔细叠好收进衣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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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恺站在办公室窗前,指间的丝绒盒开合数次。晨光里能清晰看见斜对面空着的工位,那盆多肉在显示器旁投下孤单的影子。
(得找个妥当的由头…)他摩挲着盒盖上的Logo,想起张哥今早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最终将盒子锁进抽屉深处,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手机震动,陈磊发来会议提醒。回复时指尖在「荣总监」和「荣荣」之间徘徊,最终选择了公事公办的称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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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思沐正在整理行李,手机弹出工作群消息,林恺在布置任务。她反复听着那条语音,背景里有熟悉的钢笔轻敲桌面的声音。忽然觉得腿根还在隐隐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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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恺在茶水间冲咖啡,习惯性往杯子里加了两块方糖。今天这杯甜得发腻,他皱着眉倒掉重泡。转身时看见荣思沐常坐的沙发扶手上搭着她的针织开衫。
(明天得让她自己来拿…)他捏着杯柄想。
手机屏幕忽然亮起,荣思沐发来新消息:「林总,技术方案发您邮箱了」
附件根本不存在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,缓缓回复:「收到。注意休息」
指尖悬在发送键上,最终又补了句:「记得抹药膏」
点击发送时,窗外云层正掠过杭城天际。
* * *
清早,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明明灭灭,荣思沐锁车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一回头就看见林恺从柱子后面转出来,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。
「巧啊。」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荣思沐没接话,指甲掐进掌心。两人前一后往电梯厅走,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。
「今天自己开车?」林恺突然问,「高亮呢?」
她狠狠瞪过去,高跟鞋踩得啪啪响。林恺摸了摸鼻子,纸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电梯门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。荣思沐抢先躲进角落,目光落在林恺宽阔的背上。就在金属门即将合拢的瞬间,外面突然涌进来一群穿着工装的人,应该来是楼上新入住企业在装修。
「一楼到了」,电梯刚用一成不变的电子合成声提示完。
「让让让让!」
随着男又是几个人带着早餐的味道挤进来。林恺下意识转身,手臂撑在荣思沐两侧的电梯壁上。
空间骤然紧缩,荣思沐被推得撞进他怀里。鼻尖猝不及防埋进他胸口,熟悉的雪松混着烟草味瞬间将她包裹。
(换回原来的古龙水了…)
林恺的手臂收紧,掌心牢牢扣住她的后腰。薄薄的针织衫根本挡不住他胸膛传来的温度,每一次呼吸都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。荣思沐饱满的双乳被挤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,乳尖擦过运动服面料时激起细密的战栗。
(他的心跳好快…)
她试图后退,鞋跟却撞上冰冷的电梯壁。整个人被困在他与金属墙面构成的狭小空间里。
他下巴无意间蹭过她的发顶,带起一阵酥麻。电梯持续上升的颠簸让拥挤的人群不断晃动,她的小腹一次次撞上他结实的大腿。在某次特别剧烈的晃动时,林恺突然闷哼一声。
荣思沐全身僵住。清晰感受到他胯间迅速胀大的硬物,正隔着两层布料紧紧抵住她的小腹。
林恺喉结滚动,试图后退,却被身后推挤的人怼得更近。他咬紧牙关,大腿肌肉绷紧,那个部位反而更深地嵌入她柔软的曲线。
(这么多人呢…)
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这个姿势近乎拥抱。隔着衬衫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,而自己的心跳早已乱成一团。
这时他突然低头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。
「等会开晨会之前,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」
荣思沐浑身一颤。
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。人群开始往外走,林恺松开手的瞬间,她腿软得差点站不住。
他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肘,很快又放开。
她盯着他率先走出电梯的背影,纸袋在他手里轻轻摇晃。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他手掌熨烫的后腰,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* * *
荣思沐跌跌撞撞回到工位,指尖还在发颤。她把电脑包随手塞进抽屉,发出的声响引得旁边同事抬头看了一眼。
(他什么意思?电梯里那样…现在又叫我去办公室?)
她假装整理文件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走廊对面。林恺办公室里,他正站在玻璃幕墙前打电话,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(是要谈工作吗?可刚才在电梯里…他那里都硬成那样了…)
手指无意识地翻着项目计划书,纸张哗啦作响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——他滚烫的胸膛,沉重的喘息,还有在她耳边低哑的那声「骚女儿」。
(也许该说清楚。那晚之后都三天了,他一个字都没提。)
林恺挂了电话,转身时似乎往她这边瞥了一眼。荣思沐立刻低头假装敲键盘,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。
(要是他后悔了呢?要是他说那晚只是个错误?)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起今早出门时高亮还在睡觉,心里突然一阵刺痛。
(可刚才在电梯里,他明明…)
那个硬挺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小腹上,让她浑身发烫。
(不行,不能去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)
她抓起水杯想喝口水,却发现手抖得厉害。水洒在键盘上,她手忙脚乱地擦拭。
(但万一…他是想继续呢?)
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发烫。那晚在希尔顿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——他滚烫的胸膛,沉重的喘息,还有在她耳边低哑的那声「骚女儿」。
(荣思沐你疯了吗?你们是上下级,他是你老板…你还有高亮…)
「荣姐?」新来的实习生站在旁边,「这个代码需要您看一下…」
「等会。」她声音干涩,「我有点急事。」
实习生愣愣地点头离开。
(就这一次。问清楚就好。)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早到的同事都看过来,但她顾不上了。
推开玻璃门时,林恺正好抬头。他眼神暗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「把门带上。」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。荣思沐反手关上门,听见锁扣咔哒一声轻响。
接着更令人心惊的事情发生了——林恺拿起遥控器,四面的玻璃墙瞬间变成乳白色的雾面,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办公室突然变成一个密闭的私密空间,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(他要做什么…)
林恺已经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个熟悉的纸袋。
「这是你买的那身西装,」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,「我已经让王姐送去精洗清理干净了,你看。」
他抖开西装外套,深灰色面料平整如新,连细微的褶皱都被熨烫得一丝不苟。
荣思沐愣在原地。
(他特意叫我来…就为了还西装?)
心里像被打翻的调色盘,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。有点失落,又有点庆幸,更多的是说不清的烦躁。
(所以电梯里那些…都是我想多了?)
她盯着那套西装,想起他穿上时挺拔的身姿,想起在衣帽间他帮她调整领带时近在咫尺的呼吸。
(也是,对他这种人来说,一夜情算什么…)
「林总太客气了。」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,「其实不用这么麻烦…」
话还没说完,林恺已经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。那个盒子很小,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精致。
「这个是答应你的东西,」他递过来,「你收好。」
荣思沐茫然地接过。盒子触手温凉,掀开盒盖的瞬间,钻石折射的光芒几乎刺痛她的眼睛——宝格丽的标志性设计,细碎的钻石排列成优雅的扇形。
(他竟然真的…)
同学会那晚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。徐薇炫耀钻戒时得意的表情,林恺贴近她耳边低语的气息,还有那句被她当作戏言的承诺。
(不是演戏…他当时是认真的?)
「这个太贵重,我不能收。」她慌乱地合上盒子,「再说是我请你帮忙的,怎么能反过来收你的礼物?」
林恺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嘴角微扬,随手拿起西装比了比。
「这个看起来很贵,其实也就一两千,都是碎钻不值钱的。」他语气轻松,「比你这套衣服也便宜多了。」
他向前一步,趁着荣思沐还没有反应过来,「那你看不如这样。你这套西装拿回去也不好处理,不然就当做送我礼物好了。我那套红西装你们女生不是也都吐槽好久了。」他把西装搭在沙发背上,「这个耳坠就是我给你的回礼,可不许嫌便宜。」
(他在给我找台阶下…)
荣思沐捏着那个小巧的盒子,指尖微微发烫。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,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在蠢蠢欲动。
(收下的话…是不是意味着?)
她想起今早电梯里他硬挺的欲望,想起他低沉的那句「来我办公室」。
(也许不是我想多了…)
突然,她展颜一笑,向前迈了半步。这个距离已经超出安全范围,她能清晰看见他瞳孔微缩。
「恺哥哥这个可是你说的哦。」她声音放软,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,「我那套西装也就不到2w,这个耳坠…我们女孩子可比你懂多了,我肯定赚大了。」
她又靠近些,仰头看他时睫毛轻颤。
「说出来的话不许反悔哦。」
林恺明显怔住了。他抬手摸了摸鼻子,视线飘向一旁,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。
「…还不知道谁赚大了。」他低声嘟囔。
声音很轻,但荣思沐听见了。
她突然贴上去,饱满的乳房紧紧压在他胸膛上。踮起脚尖,唇瓣几乎碰触到他的耳廓,一字一顿地轻声说:
「爸爸你说谁才是赚大了啊?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猛地绷紧,呼吸骤然加重。隔着衬衫布料,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。
林恺的手抬了起来,悬在半空,最终缓缓落在她的腰际。
荣思沐踮起脚尖,双唇在林恺唇上轻轻一碰就退开。她拍开他悬在半空的手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「林总,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。」她后退半步,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嗔,「您这算职场性骚扰,意图胁迫女下属啊。」
林恺明显愣住了,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刚被亲过的嘴角。「刚才明明是你先…」
话没说完就被打断。荣思沐突然又贴上来,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。「那您说说看,到底是谁骚扰谁?」
她的气息拂过他喉结,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林恺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无奈地举起双手。
「好好好,是我骚扰你。」
「这还差不多。」荣思沐得意地弯起眼睛,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,「那您说,性骚扰该怎么惩罚?」
「随你发落。」
她突然整个人靠进他怀里,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。踮脚凑近他耳畔时,发丝扫过他颈侧。
「那就罚您…」她声音突然变轻,带着羞怯的颤音,「工作日都只能看不能吃…」,略微思索了一下,「碰也可以…不过要我主动…」说完这句耳朵泛起了红晕,「等到周末才准…」
后半句含糊在唇齿间,但林恺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呼吸一滞,手臂刚想环住她的腰,荣思沐却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开。整张脸涨得通红,头也不回地冲出办公室。
(要命…这种话居然说出口了…)
荣思沐捂着发烫的脸颊往洗手间跑,高跟鞋在走廊敲出凌乱的节奏。经过西北角工位时,差点撞上从卫生间出来的高亮。
高亮扶了扶眼镜,怔怔看着未婚妻满面潮红地冲进女洗手间。她今天穿的包臀短裙随着跑动勾勒出诱人的曲线,连耳根都泛着可疑的粉色。
(她这是…)
他张了张嘴,最终沉默地坐回面对墙角的工位。显示器反射出女洗手间方向晃动的光影,还有玻璃幕墙后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。
隔音门在身后合拢,林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,某个部位还在隐隐发烫。
(真是个小妖精…)
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,苦笑着摇头。落地窗外,杭州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格外清晰。
(这下被拿捏得死死的。)
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拿起内线电话。
「张哥,这周末把车准备好。」
第09章 姐姐和妹妹
两年时光在暧昧与激情中悄然流逝。两年后的杭州,拾光公司的晨光依旧。
每周五下班前,荣思沐总会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最后一个走进林恺办公室。玻璃幕墙切换成雾化模式,她被他抵在办公桌上深吻,手指熟练地解开衬衫纽扣,紧紧握住那惊人的饱满,变化出各种淫靡的弧度。
「周末老地方?」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,手掌已经探进裙底。
她仰头承受着他的亲吻,腿软得站不稳。「房卡在我这儿…」
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仪式。希尔顿酒店2706房,两年来他们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疯狂的夜晚。荣思沐配合着林恺,学会了各种姿势,学会了放松喉咙,甚至开始喜欢上他的精液的味道。包里里常备着优思明,似乎从来不担心似的,但是高亮从来不会也不敢检查她的包。
有次出差广州,他们在四季酒店落地窗前做爱。荣思沐趴在玻璃上,看着珠江新城的夜景在他一次次的撞击中模糊。
「和他分了吧。」林恺从后面抱着她,汗湿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。
她转身搂住他的脖子,用吻堵住他的话。「分了然后呢?继续当你的地下情人?」
他沉默地把她抱到床上,新一轮的性爱带着惩罚的意味。结束后荣思沐趴在枕头上哭了,林恺罕见地有些手足无措。
「你到底要什么?」他问。
她只是摇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要什么?要一个正式的宣言,要他说那句「我爱你,做我女朋友吧」,要不再偷偷摸摸地相爱。可她说不出口,怕连现在这样都不再拥有。
林恺也不明白。他给她买昂贵的珠宝,带她去最好的餐厅,床上更是极尽温柔。可每当提到分手,她就变得像只刺猬。
有次她发烧,高亮出差在外。林恺连夜赶到她家,守了她一整夜。清晨她醒来,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,手里还握着毛巾。
「恺哥…」她轻声唤他。
他立刻惊醒,伸手探她额头的温度。「还难受吗?」
那一刻她几乎要脱口而出,说我们在一起吧。可最后只是摇了摇头,看着他整理好西装离开,连个拥抱都没有。
这样的僵局持续了整整两年。他们在公司走廊擦肩而过时手指会短暂交缠,会议室里在桌下用腿互相磨蹭,却始终跨不过那道无形的鸿沟。
* * *
「两年前的事。」他简短回答,目光却越过走廊,落在18层南侧的办公室上。
任源歪着头看他,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。「什么嘛,说得这么含糊…」
荣思沐走在最前面,背影僵硬。她能感觉到林恺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,像带着温度的手,轻轻抚过那些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。
电梯门打开,三人先后走进去。密闭空间里,林恺身上气息萦绕在鼻尖。荣思沐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突然想起上周五在他办公室,他从后面抱着她,呼吸喷在她颈间。
* * *
「今晚来我家?」他低声问,手指已经滑进了她的裙腰。
「去希尔顿不行吗?」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,落地窗外的灯光映在脸上,「你家…
太正式了。」
他抬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幕墙上,气息笼罩下来。「怕什么?王姐张哥都很识趣,李伯的清炖狮子头比酒店强。」
「那不一样。」她别开脸,颈侧肌肤却泛起细小的战栗,「酒店房门一关就是两个人的空间,你家…总像在别人眼皮底下。」
指尖突然揪住他衬衫下摆,又触电般松开。两年来的周末约会像刻进身体的生物钟,可踏进那栋别墅意味着什么,她比谁都清楚。
「再说吧。」电梯重启的嗡鸣声中,她飞快抹平裙褶,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方才短暂的失态。
* * *
她当时怎么回答的?好像是说「不要,再说吧」。现在却后悔了。
电梯到达16层,任源蹦蹦跳跳地出去参加新人培训。门重新关上的瞬间,林恺突然抬手,把她圈在电梯角落,「刚才为什么跑?」低沉的声音问道。
荣思沐仰头看着他,两年来的委屈和不安突然涌上心头。「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?
上司?还是…」
「你说呢?」他逼近一步,膝盖抵进她双腿之间。
她该推开他的,就像这两年来每次快要越界时那样。可今天不知怎么了,她反而迎了上去,双手揪住他的衬衫前襟。
「林恺,我…」
「一楼到了」,电梯带着机械感的电子合成音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。门打开,外面站着几个行政部的女孩,叽叽喳喳的在聊这什么,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电梯里的情况。
荣思沐迅速退开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林恺若无其事地和他们打招呼,帮他们按下 16 的楼层。
16楼到了,电梯门再次关上。「好了。」他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无奈,「那我们还是去希尔顿吧。」
荣思沐装作漫不经心地调笑:「行啊,还是希尔顿适合我们。」她抬眼时睫毛轻颤,「而且这样就不怕你的小迷妹发现我们关系了吧?」
「和她有什么关系?」林恺松开领带结,语气稀松平常,「她知道你的。」
(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?任源知道?)那个看他的眼神永远发亮的姑娘,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脸红半天的女孩,居然早就清楚他们之间这些混乱纠缠?荣思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,所以这她这两天小心翼翼维持的伪装,在任源眼里是不是就像个蹩脚的笑话?
电梯到达 18 层的提示声响起,荣思沐还僵在原地。林恺走出了电梯,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天气不错。
* * *
下午五点,雾化玻璃隔绝了外间的键盘敲击声。「下周项目计划就这些,整体进度可控。」
荣思沐放下平板走近,后背贴上林恺胸膛。「好爸爸…」她仰头蹭过他下颌,「最近普拉提课很有成效。你惦记的那个姿势…今晚可以试试。」指尖划过他衬衫前襟,「酒店那套丝绸挂钩好了吗?」
林恺低笑,手掌滑入她腋下,精准握住饱满弧度。「今天这么着急?」拇指隔着真丝布料揉搓顶端凸起,「本来要谈正事…」掌心稍稍收紧。
荣思沐咬住下唇咽回轻喘,眼尾泛起水光。电视屏幕反光里映出她微颤的双腿,还有他游走在胸前的手。
「早上客房部确认安好了。」男子气息笼罩下来,「自从看你练普拉提就在想这个画面…」薄唇擦过耳廓,「把你悬在半空,对着镜子看清自己怎么被操到求饶。」
荣思沐膝弯发软几乎站立不住。林恺若无其事替她整理歪斜的衣领,被她抓住手腕。「今晚…」声音带着颤意,「让你见识真正的空中飞人。」
* * *
任源办完入职手续时刚好五点半,蹦蹦跳蹿到荣思沐工位旁,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「荣姐姐,小姐姐我入职办好啦!工位在哪儿呀?」
荣思沐从汇报ppt 中抬起头,目光在任源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停留片刻。(这小丫头分明是冲着林恺来的,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行。)她弯起唇角,指尖转向身后空位:「你就坐我旁边吧。林总不是让我带你吗?正好方便安排工作。」她刻意放慢语速,观察任源的反应,「我直管的应用平台也正缺人手。」
任源探头看了看那个背对走廊的工位,视线不由自主飘向玻璃幕墙后的办公室。林恺正与两个产品经理开会,侧身站在白板前写字时肩背线条绷紧衬衫。
(这里离恺哥哥好近…转头就能看见他。不过还是荣姐姐位置最好,抬头就能和恺哥哥对视…)她突然想起昨晚在客房里那些旖旎幻想,体温倏地升高。(要是恺哥哥从办公室看过来,正好能看见我穿JK制服的样子…他会不会像昨晚那样把我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…)
「好、好的!」任源慌忙掐住手心,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。(不能再想了…再想裙子都要湿了…)她低头假装整理裙摆,耳根红得发烫。
荣思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。(果然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小奶牛。)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:「对了,下周早会你负责记录。林总最讨厌会议纪要拖到中午才交。」
任源连忙点头,偷偷又往办公室瞥了一眼。林恺恰好在此时转身,透过玻璃墙与她目光相接。他微微颔首,继续听着产品经理的汇报。
(他看我了!)任源心脏砰砰直跳,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角。(明天要坐得直一点…这条格裙会不会太短了?)
任源攥着工牌的手指微微发颤,格纹裙摆随着她走向工位的动作轻轻摆动。(要是恺哥哥现在从办公室看过来…这条裙子是不是短得刚好?)她假装调整座椅高度,实则有意识地将双腿侧向玻璃幕墙方向。
(不行不行…现在可没有替换的内裤啊…)布料摩擦的细微触感让她并紧膝盖。电脑开机画面映出她泛着水光的眼眸,她慌忙用冰凉的手背贴住发烫的脸颊。
荣思沐敲击键盘的节奏忽然停顿。(这小丫头怎么从耳朵红到脖子了?)她顺着任源偷瞄的方向望去,正看见林恺在办公室里松了松领口。
* * *
林恺推开玻璃门走出办公室时,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六点十分。研发区大半工位已经空了,只有任源还对着黑屏的显示器发呆。他走近时发现这丫头耳尖还泛着红晕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圈。
「咳。」他屈指敲了敲隔板。
「呀!」任源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,膝撞在抽屉柜上发出闷响。周围尚未离开的同事纷纷抬头,几声窃笑让她从脖子红到衣领。
「怎么了?」林恺俯身打量她涨红的脸,「脸这么红?是不是不舒服?」他伸手探向她额头时闻到淡淡的蜜桃香气,「都说了不让你喝酒,你看,这下生病了吧。」
「不是不是!」任源慌忙摆手,双马尾随着动作甩动,「我就是…刚才从楼下行政部跑上来有点喘…」她揪着裙角偷瞄荣思沐的方向,「真的没生病!」
斜后方的荣思沐闻言转头,目光扫过任源剧烈起伏的胸口。(这么小个身板顶着E 罩杯跑楼梯,难怪喘成这样。)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更丰硕的曲线,唇角不自觉扬起。(不过这小丫头倒是挺会找借口。)
林恺收回手,注意到任源脸上的红潮正逐渐消退。「没事就好。」他压低声音凑近,「圆圆,今晚我有应酬不回去了。等会张叔会来接你,李伯已经在做饭了。」
任源揪着裙摆的手指突然收紧。(又是应酬…上次周末约他吃日料也说有公事…十次周末难得出来一次,难道不知道学生的周末是很宝贵的吗?)
「电竞房钥匙找王姐拿。」林恺假装没听见抱怨,指尖轻点她桌面。
她噘嘴嘟囔:「知道啦…都工作的人了还管我玩游戏…」
「十二点前必须睡觉,明天早会我要查监控回放。」
(查监控?!)任源瞪圆眼睛,突然捕捉到玻璃幕墙倒影里荣思沐翘起的嘴角。(该不会…所谓的应酬是…)她不敢再想下去,低头盯着林恺擦得锃亮的德比鞋鞋尖。
荣思沐指尖的口红在化妆镜边缘磕出轻响。(果然住进去了。)镜面映出她骤然收紧的下颌线,蜜桃色膏体在唇瓣上晕开一道浅痕。她看着镜中那个娇小身影正揪着裙摆偷瞄男人背影,双马尾随着不安的晃动扫过工位隔板。
(小奶牛动作倒快。)
林恺转身时与荣思沐交换了个短暂的眼神。荣思沐迅速垂下眼帘,但收起口红时镜面上反照出的笑意却藏不住。她将口红塞进手提包,指甲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「走了。」林恺拍拍任源肩膀,经过荣思沐工位时脚步未停。任源盯着他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,突然抓起手机给闺蜜发消息:「你说男人每到周末人就消失会…」
消息还没打完,张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:「任小姐,我在地库B 区等您。」
保姆车滑出地库的瞬间,任源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航空座椅。手机冷光映在她脸上,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。张叔升起隔断前瞥了眼后视镜,那双马尾姑娘正用指甲疯狂戳着屏幕,钢化膜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「平胸怪…!」圆头皮鞋猛地踹向前排椅背,真皮表面留下浅浅凹痕。对话框还在持续跳动:
【平胸怪】:哈?男人
【平胸怪】:你那个老男人周末玩消失?
【平胸怪】:百分百是偷情去啦!
【平胸怪】:这都想不到,你脑子被奶子吃掉了?
【平胸怪】:总不能是去河边发呆吧
【平胸怪】:对了你那个大叔多大来着?
【平胸怪】:听说男人到四十岁就会自动觉醒钓鱼技能
【平胸怪】:说不定真在钓鱼
【平胸怪】:笑死我了,(≧?≦)/
(偷情…)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颤抖,最后只敲出五个强硬又无力的字:「你给我等着」。消息发出的瞬间,她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座椅上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世界。
窗外流动的霓虹在她眼底碎裂成星,手指无意识缠绕着发尾,把顺直的长发搓出细碎静电。
(宁可他是去钓鱼…)滚烫的脸颊埋进并拢的膝盖。(至少鱼不会解开他皮带…)
车辆拐进别墅区梧桐道时,她突然弹起身子。透过半降的车窗,四楼卧室的窗帘静止如凝固的瀑布,平整得没有一丝生活痕迹。
(果然不在家…)
手机外壳在掌心发出哀鸣,反正永远都是妹妹。
第10章 荣荣还是公主
法拉利的引擎声在希尔顿地下停车场熄火时,轮胎精准压过熟悉的车位线。林恺关上车门,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与往日别无二致。电梯镜面映出他解开领口纽扣的动作,金属镜框后的视线落在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上。
门锁轻响划破寂静,荣思沐踮着脚尖在圆凳上摇晃,香芋紫瑜伽服紧贴肌肤勾勒出起伏曲线。她正伸手够向天花板悬挂的丝绸吊环,听见动静倏然回头,方便运动而扎起的马尾辫在空中扬起弧度。布料包裹的胸脯随着转身微微颤动,臀线在灯光下绷出饱满轮廓。
「噗——」林恺倚着门框笑出声,看着她手忙脚乱扶住墙才没摔下来。
「笑什么笑!」荣思沐跳下凳子时马尾辫甩得像炸毛的猫,「还不是为了让你爽?嫌我矮就直说,反正我就是个矮冬瓜…」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起,她惊呼着搂住林恺脖子,两腿下意识夹住他腰侧。
「乱讲。」林恺托着她臀瓣往室内走,鼻尖蹭过她沁汗的额角,「我们荣荣腿长一米八,比例好得能气死超模。」掌心顺着大腿曲线滑到膝窝,指尖在腿根敏感处轻轻画圈,「再说…」热气呵在她耳廓,「你明明知道我最爱娇小款。」
荣思沐拍开他作乱的手,声音却软得发黏:「娇小?那李芝芝呢?而且你那个双马尾小迷妹不是更娇小?今早还看你们从跑车下来…」
「吃醋了?」林恺把她放倒在床垫时顺势压下去,膝盖顶开她并拢的腿,「圆圆就是个小妹妹,她刚毕业没钱租房子我才让她在我家暂住的…」
「谁吃醋!」她揪着他衬衫领口反驳,身体却诚实地弓起腰迎合他的重量。当炙热唇舌覆上来时,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融化在交缠的唾液里。林恺的手从瑜伽服下摆探入,熟练地揉捏那对饱满软肉,指尖刮过挺立乳尖时听见她漏出轻喘。
「等…等等…」荣思沐突然抵住他胸膛偏头躲吻,「刚刚练了瑜伽,一身汗没洗澡…而且晚餐快送到了…」
林恺埋在她颈窝平复呼吸,犬齿在她锁骨留下浅印才撑起身。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嘴唇看了会,最终认命地扯松领带:「行,先喂饱你。」手指流连在她腰侧摩挲,「再慢慢吃我的甜点。」
荣思沐红着脸踢他小腿,跳下床时瑜伽裤勾勒出饱满臀形。她小跑进浴室关门前,又探出头眨眼睛:「今天试了新买的蜜桃味沐浴露哦。」
林恺抄起枕头砸向磨砂玻璃门,听见里面传来得逞的笑声。他低头看着裤裆明显的隆起,无奈地解开皮带扣。窗外城市华灯初上,玻璃倒影里男人正在调整呼吸,而浴室隐约的水声像某种甜蜜的倒计时。
浴室水声停歇时,荣思沐裹着浴巾赤脚走出来,发梢还滴着水珠。她弯腰从行李箱抽出条黑色吊带短裙,布料滑过肌肤发出细微声响。
她背过身去勾住丝袜边缘,蕾丝花纹顺着小腿曲线向上蔓延。足弓绷出诱人的弧度,脚尖轻轻点着地毯。「闻够了没?」
门铃恰在此时响起。她慌乱系好肩带,裙摆只堪堪遮住腿根。林恺刚伸手想整理她歪斜的领口,她已经蹦跳着冲向房门。
「先生,您点的法餐。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时,荣思沐正踮脚够着酒柜顶层的水晶杯,短裙因动作向上缩了几寸。林恺盯着那片晃动的裙摆,喉结动了动。
(这妖精绝对是故意的…)他看着她弯腰检查餐盘时几乎走光的领口,攥紧了拳头。
服务生推着餐车离开后,套房内重新陷入暧昧的寂静。荣思沐舀起一勺龙虾汤,舌尖轻轻舔掉银勺边缘的汤汁,脚趾却沿着林恺的西裤布料向上爬行。当脚尖蹭过裤裆隆起的轮廓时,她故意蹙眉抱怨:「今天的烩饭好像咸了点…」
林恺手中的叉子差点滑落,喉结滚动着灌下大半杯冰水。「突然心情这么好?」他声音发哑,餐巾擦过嘴角时掩饰着腿间明显的反应,「下午在电梯里还绷着脸。」
「秘密 ~」她晃着脚尖,丝袜边缘若隐若现的蕾丝擦过他大腿内侧。低头切牛排时长发垂落,遮住嘴角得逞的弧度。(臭爸爸果然还是最吃这套,那个小奶牛就算住进别墅又怎样?周末陪他过夜的是我…)银叉戳破溏心蛋的瞬间,她忽然用足弓碾过那处灼热。
林恺猛地起身撞到餐桌,红酒杯剧烈摇晃。「我吃饱了。」他几乎是逃向浴室,西装裤绷出紧实的臀部线条。
荣思沐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块鹅肝,才按铃叫来服务生。当浴室响起水声时,她解开连衣裙背后的绑带,衣物如同褪下的蛇皮滑落在地毯上。镜面映出她光裸的脊背,腰窝盛着顶灯的柔光。
「爸爸——」她推开氤氲的玻璃门,水汽裹着蜜桃甜香涌出,「需要乖女儿帮您擦背吗?」湿发贴在她颈侧,水珠正沿着锁骨滑向胸脯。隔着朦胧水雾,她看见林恺撑着瓷砖墙的手臂肌肉绷紧,花洒水流在他宽厚的背肌上溅开细碎水光。
* * *
荣思沐把整瓶沐浴露倾倒在胸前,黏腻的液体沿着深壑乳沟蜿蜒而下。她拽着林恺躺倒在浴室角落的充气垫上,聚氯乙烯表面与他紧绷的背肌摩擦出细碎声响. 充气垫在重量压迫下微微变形,他古铜色皮肤与透明材质形成鲜明对比。水流持续从花洒喷洒,在两人交叠的身体间飞溅。她俯身时湿发垂落,发尾扫过他胸腹的疤痕。
「今天又要给爸爸全身消毒哦。」她双手捧起泡沫涂抹在他胸膛,两团柔软随即贴上皮肤。绵软乳肉带着沐浴露的滑腻感游走过腹肌,在腰侧留下蜿蜒水痕。当来到腿间时,她故意用乳尖蹭过勃起的阴茎。
林恺倒吸一口气,看着那双沾满泡沫的手握住自己。荣思沐指腹细细搓揉着柱身,拇指刮过铃口渗出的液体。「这里…」她低头时发梢扫过他大腿,「可是要进骚女儿最嫩的地方,必须特别干净才行。」
滑腻触感从龟头蔓延到囊袋,她连褶皱都不放过。林恺忍不住挺腰,粗长性器在她掌心跳动。荣思沐突然用乳沟夹住勃起的阴茎,雪白乳肉挤压着紫红色龟头。在上下套弄时,她忽然俯身含住顶端。
荣思沐的舌尖扫过马眼时,林恺的腰猛地绷成弓形。两年来的默契让她熟知每处敏感带——用齿尖轻刮系带会让他呼吸加重,指腹揉按囊袋时他喉结会剧烈滚动。此刻她正用这种精准的操控将快感层层堆叠。
湿滑的乳肉夹着勃发的性器上下套弄,嫣红乳尖不时蹭过青筋虬结的柱身。当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时,她立刻含住顶端用力吮吸,舌面顶着马眼打转。林恺的手陷进她潮湿的发丝,指节因克制而发白。
「荣荣…」他声音哑得不成调,「你今晚特别…」
未尽的话语被更深的口腔包裹打断。荣思沐喉头放松着接纳整根没入,鼻尖抵上他紧绷的小腹。在吞咽反射引发的痉挛中,她清楚地感受到掌心里跳动的脉搏越来越急。
当滚烫的白浊喷涌而出时,她咳嗽着,强忍着不适全部咽下。仰起脸时唇角还挂着残液,却笑得像讨赏的猫:「爸爸你看看,骚女儿一滴都没浪费哦。」
林恺弹她脑门的动作带着溺爱,指尖拂过她发烫的耳垂:「现在口活都快赶上你荣总监的工作能力了。」视线扫过她被揉得发红的胸脯,低笑时震动着相贴的肌肤,「说是来帮忙洗澡,结果越洗越乱。」
「谁让你这么…」荣思沐突然收声把脸埋进他颈窝,泛红的脚趾蜷缩着蹭他小腿,「…
招人喜欢。」最后三个字含在嘴里咕哝,却让林恺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。
花洒的水流冲散两人之间的黏腻,蒸腾水汽里他们像连体婴般站在水下。荣思沐借着冲洗泡沫的时机,手指悄悄描摹他背肌的沟壑。当林恺的掌心覆上她后颈轻轻揉捏时,她发出幼猫般的哼唧。
关水时浴室突然安静,只余彼此交错的呼吸。荣思沐用浴巾裹住他时,突然踮脚亲了亲他下巴:「下周要不要试试把悬挂器装在淋浴区?」
林恺捏着她鼻尖轻笑:「荣总监这是要开发新产品线?」指尖掠过她锁骨上的水珠,忽然正色道,「不过首先得给支架做防水处理。」
* * *
平板电脑屏幕的光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投下变幻的色块。荣思沐侧躺在林恺臂弯里,脚趾无意识地蹭着他小腿,综艺节目里的笑声成为房间背景音。
「这期密室逃脱设计得太烂了。」她戳着屏幕上穿旗袍的女嘉宾,「机关全是肉眼可见的线头…」
林恺掌心贴着她后腰缓慢摩挲:「比起你上周追的那个选秀好歹强点。」手指顺着脊柱沟往上爬,「至少没让嘉宾对着镜头假哭…」
「说到起来——」荣思沐突然翻身压住他,「北京飞星那个项目,交付前要可能还有变化,他们研发总监上次暗示…」
「荣总监。」林恺捏住她鼻尖,「第几条规矩来着?在这个房间提工作的人要接受惩罚。」低头时呼吸拂过她微张的唇,「十下是吧?我记着呢。」
第一下落在唇上像蜻蜓点水,第二下在颈侧留下湿痕。当温热触感抵达乳尖时,荣思沐揪紧了床单。林恺的舌尖绕着晕圈打转,突然含住挺立的顶端轻轻吮吸。
「啊…」她弓起背,腿根不自觉夹紧他腰侧。林恺的吻像带着电流,从颤动的腹部滑向肚脐,在腰窝徘徊片刻后,突然埋进芳草萋萋的秘境。
「别…」荣思沐并拢的膝盖被温柔分开,当湿滑舌尖找到那颗肿胀的珍珠时,她整个人像被扔进沸水的虾米般蜷缩起来。黏腻水声从腿间不断传来,林恺扶着她颤抖的大腿轻笑:「都两年了怎么还这么敏感?」
脚趾蜷缩着抵住他腹肌,荣思沐声音发颤:「等…等等…」潮红从胸口蔓延到耳根,「那个小奶牛…你打算让她住多久?」
林恺抬头时唇瓣还沾着晶亮蜜液:「小奶牛?」突然笑出声,「这外号要让圆圆听见非得炸毛。」指尖划过她汗湿的额角,「再说她要是小奶牛,你这对F杯算什么?荷斯坦冠军牛?」
荣思沐拍开他作乱的手:「别打岔!到底要住到什么时候?」
「等她发工资吧?应届生哪来的钱租房。」林恺重新躺回她身边,手指卷着她发梢,「小姑娘总跟我住也不合适,月底应该就搬了。」
「算你识相。」荣思沐咬他喉结,「还以为林总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呢。」
「瞎吃什么醋。」林恺突然撑起身俯视她,「我们荣总监管着上百人的团队,还会在意个小姑娘?」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,「不过话说回来…」他故意拉长语调,「从身高到胸围,从皮肤到相貌,她哪点比得上我们荣荣?」
荣思沐嘴角刚扬起,就听见那人慢悠悠补充:「不过嘛…一嫩顶百好…」
「林恺!」她抓起枕头砸过去,「嫌我老是不是?是!明年我就二十九了!后年三十!
是不是该给你换个一零后,你不是喜欢嫩的吗?…」
「冤枉!」林恺笑着接住她乱捶的拳头,将人箍进怀里,「二十八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,我们荣荣现在熟得刚刚好…」掌心抚过她后背,声音忽然放软,「而且永远都是爸爸最疼的乖女儿。」
荣思沐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,窃喜像气泡在心底翻涌。(可恶,就差一点…)指甲无意识地在他胸肌上划着圈,(为什么从来不说爱我呢?)平板电脑里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掩盖了她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* * *
林恺把最后一块芒果班戟塞进嘴里,关掉平板电脑屏幕。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他仰头望向天花板上新装的吊钩,金属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「荣荣。」他嗓音里还带着芒果的甜腻,「我先去把绸带挂上。」
荣思沐正蜷在床边剥荔枝,汁水顺着她指尖滴在真丝床单上。听见这话,她耳根慢慢泛起粉色,把荔枝肉含进嘴里时含糊嘀咕:「臭爸爸想使坏了啊…」
林恺低笑着凑近,牵引她的手按在自己胯间。棉质睡裤根本遮不住勃起的轮廓,她掌心刚触到那团火热,指尖就自发收拢。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脉搏跳动,当她拇指无意识蹭过顶端时,那东西竟又胀大几分。
「嘶…」林恺猛地抽身,睡裤被顶出个明显的帐篷,「先别玩了,再玩真要炸了。」
他利落地翻身下床,从行李箱抽出两条猩红绸带。绸带边缘绣着暗纹,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光泽。踮脚挂上吊钩时,他背肌在T 恤下绷出流畅线条。
荣思沐不知何时已褪尽衣物,裸身站在地毯中央。只见她熟练地将绸带缠绕在腕间与脚踝,突然纵身跃起——
绸带瞬间绷直,雪白身躯在空中舒展开来。乳房随着旋转动作上下颠动,乳尖在气流中硬挺发红。当她倒转身体,在空中劈开双腿形成标准一字马时,完全暴露的私处正对着林恺灼热的视线。稀疏阴毛黏在微微鼓起的阴阜上,像初春积雪覆盖的山丘。
「抓到只忘记打理的小猫咪。」林恺晃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剃须膏,泡沫噗嗤挤满掌心。
荣思沐惊喘着试图合拢双腿,却被绸带限制了动作:「哪有人…啊!」冰凉的泡沫突然覆盖上敏感地带,刺激得她脚趾蜷缩。刮刀贴着皮肤游走时,她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,悬挂的身体划出细碎晃动的弧度。
「爸爸不是一直和你说说喜欢光溜溜的吗?又忘了啊。」林恺手法娴熟得像在打磨玉器,刀背偶尔蹭过阴唇褶皱,「刚才洗澡偷懒了吧?还得爸爸来收拾残局。」
刮刀移到阴蒂附近时,荣思沐突然剧烈扭动,绸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大量清液从翕张的穴口涌出,混着泡沫滴落在她紧绷的小腹上。
「爸爸你…太坏了…」她声音带着哭腔,乳尖在空中划出湿润的轨迹。
当最后一点绒毛被刮净,林恺用湿毛巾轻轻擦拭那片光洁皮肤。唇瓣落在微微发红的阴阜上时,荣思沐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呜咽。但下一秒,勃起的阴茎就抵住了她微张的唇。
* * *
「劳务费。」林恺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,龟头蹭过嘴角。
荣思沐仰头吞入性器的动作带着报复般的急切,喉管收缩着将他往深处吸。林恺闷哼着扣住她晃动的乳房,指尖陷入绵软乳肉。当舌苔扫过马眼时,他突然收紧手指,乳肉从指缝间满溢出来,像揉弄两团发酵的面团。
悬在空中的身子随着撞击来回晃动,绸带与吊钩摩擦出细碎声响。雄性气息灌满鼻腔,每次深喉都带出压抑的呜咽,她仍固执地含住那根粗硬。腿也顺着下巴滑落,在晃动的乳尖溅开,与先前沾染的荔枝汁水交融成亮晶晶的斑痕。
林恺俯身将脸埋进她双腿之间,滚烫的呼吸喷在刚剃光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。他像品尝珍馐般吻住整个阴部,舌尖灵活地扫过微微鼓起的阴阜,随即用力吮吸起来。
「嗯…」荣思沐仰头发出细碎呜咽,悬空的身体不自觉绷紧。当那湿热的舌头找到阴蒂开始快速舔舐时,她口中含着的阴茎差点滑出来。
快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,荣思沐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。直到林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:「不要偷懒哦。」
她这才回过神,重新卖力地吞吐起来。但倒悬的姿势让这个动作变得格外吃力,颈部很快传来酸胀感。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晃动的乳房上。
林恺察觉到她的勉强,突然抽出性器。粗壮的阴茎从湿热口腔中脱离时发出「啵」的轻响,龟头擦过上颚带出几缕银丝。荣思沐下意识追着那离开的温暖源头,却只咬到空气。
「荣荣是不是这个姿势很辛苦?」林恺抚摸她泛红的脸颊,「我们换个把。」
荣思沐心里泛起甜意,摇摇头说:「第一次还不适应啦,我再多练练就好。」
「这样。」林恺指挥她放松缠绕在腿上的绸带,「先降低点高度。」
随着绸带一圈圈松开,她缓缓下降直到与站着的林恺齐平。当转为正面拥抱的姿势时,林恺立刻吻住她的唇,同时腰身一挺。
「噗嗤——」
得益于充分的前戏,湿润的阴道轻松容纳了入侵者。林恺双手托住她臀部,开始有力抽送。每次顶入都直抵宫口,龟头碾过敏感点的触感让荣思沐浑身发抖。
「啊…爸爸…」她断断续续地呻吟,双腿不自觉缠上他的腰。
激烈的交合中,绸带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没过多久荣思沐就达到高潮,阴道剧烈收缩着喷出大量爱液。林恺连忙抱紧她颤抖的身体,防止她脱力坠落。
待她喘息稍平,又贴着他耳朵软绵绵地说:「爸爸我们继续把,骚女儿现在又行了呢,爸爸还没射呢。」
林恺低笑着绕到她身后,悬空的姿势让进入变得格外深入。他双手稳稳托住她丰润的大腿根部,每一下撞击都带出黏腻的水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荣思沐仰头喘息,绸带随着节奏轻轻晃动,勾勒出曼妙的曲线。
「再张开些。」林恺沙哑地命令,手掌顺着腿线滑到膝窝。荣思沐顺从地将双腿分得更开,这个姿势让结合处完全暴露在视线中。她能清晰感受到粗长的阴茎在体内搅动的轨迹,每次顶入都精准碾过最敏感的那点。
转到侧面时,林恺托着她悬空的身体调整角度。荣思沐顺势将右腿笔直抬起抵住肩头,这个高难度动作让翕张的穴口完全绽开,晶莹爱液正顺着腿根往下淌。他侧身进入的瞬间,她绷紧的腿肌微微发颤,湿滑的甬道热情地裹着阴茎往深处钻。
「看着爸爸是怎么干你的。」林恺扶着她的腰加快节奏,结实的腹肌贴着她臀瓣啪啪作响。
荣思沐低头就能看见粗长的阴茎在自己体内进出的画面,羞耻感让穴肉绞得更紧。各种姿势变换间,绸带在吊钩上摩擦出细碎声响,像为他们伴奏的节拍。当她被翻过来面对镜子时,镜中映出两人交缠的身影,她忍不住别开视线。
「看着。」林恺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向镜中交合的部位。这个视角带来的刺激让荣思沐浑身发抖,阴道剧烈收缩着又达到一次小高潮。
最后当林恺紧抱着她的腰部,抵着最深处释放出来,滚烫精液灌入时,两人同时达到高潮。荣思沐脚趾蜷缩着发出呜咽,林恺则咬着她后颈留下浅浅齿痕。
精液顺着颤抖的大腿缓缓流下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悬吊的绸带仍在轻轻摆动,见证着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。
* * *
林恺的指尖在那些红痕上轻轻打转,丝绸般滑腻的触感下透着微热的温度。「荣荣啊,」他声音沉得发哑,「之前看你练完没有勒痕啊。」
荣思沐握拳捶在他胸口,力道软绵绵的。「废话,」她耳根还泛着高潮后的绯红,「之前只是我自己练习,又没有你这个臭爸爸在这里一直捣乱,还穿着瑜伽服。」手指突然溜下去捏住半软的阴茎,报复性地揉搓两下,「都怪这个坏东西,这个勒痕过一会就消了,我刚开始练的时候也有类似的。」
(这丫头现在下手越来越没轻重了)林恺被她捏得倒抽冷气,那地方刚经历激烈战斗正敏感得很。但他只是嘿嘿一笑,故意指着吊钩下方地毯上那滩明显的水渍:「今天感觉你也特别兴奋啊,水流了一地。」
「才不是!」荣思沐羞恼地加重手上力道,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又连忙松开,「那都是你射的,和我没关系。」说完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,鼻尖蹭着他汗湿的胸膛。
林恺低笑着吻她发顶,掌心继续抚摸那些红痕。「是是是,都是我的,我的荣荣永远是冰清玉洁的公主殿下。」这个久违的称呼自然滑出唇齿,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住了。
(公主殿下…)
荣思沐眼前突然闪过两年前希尔顿酒店的浴室画面。水汽氤氲中,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仰头看她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。彼时他刚用舌尖把她送到高潮,沐浴露泡沫还黏在腿间,却
突然摆出中世纪骑士的郑重姿态——
(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,邀请荣荣公主殿下共赴巫山?)
回忆像潮水漫过心脏。那晚之后这个称呼就被尘封,如同魔法消失后的水晶鞋。现在突然听见,竟让她鼻腔发酸。
(他还记得…记得那个愚蠢的玩笑)
林恺察觉到她的沉默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道最深的勒痕。(操,怎么顺口就说出来了)这个认知让他喉头发紧。两年来他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让她想起初次的话题,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趁人之危的事实。但刚才看着她蜷在怀里的模样,那个称呼就像等待许久的钥匙,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锁。
(那晚她骑在我身上说灰姑娘要在裙摆最闪亮时赴约…现在呢?现在算什么?)
他低头嗅着她发间残留的蜜桃香气,想起今早任源蹦跳着问新沐浴露好闻时的笑脸。怀里这个显然也换了同款香波,连撒娇时蹭他颈窝的小动作都越来越像。
(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)
荣思沐忽然仰头,眼底浮着层水光。「那时候…」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「你也是这么说的。」
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寂静湖面。林恺注视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忽然意识到这两年来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绕开某个真相——那个始于假扮游戏的夜晚,早已成为衡量此后所有亲密关系的标尺。
(她记得比我更清楚)
这个发现让他心脏莫名发胀。指腹轻轻抚过她锁骨处的吻痕,那里还残留着今晚疯狂的证据。「现在也是。」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哑得陌生,「永远都是。」
窗外,杭州的夜景在玻璃上晕开模糊光斑。荣思沐悄悄收拢搭在他腰间的腿,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悸动。当林恺的吻落在眼皮上时,她突然想起午夜钟声响起时他抽身的动作——与此刻温存相比,那个瞬间的疏离像根细刺,始终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(要是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)
这个念头让她不由自主地贴近,唇瓣蹭过他颈间脉搏。林恺回应般收紧手臂,两人像两株缠绕的藤蔓在夜色里依偎。远处传来江轮鸣笛声,悠长得像句叹息。
(明天…)荣思沐闭上眼,拒绝思考晨光降临后的事。至少此刻,公主殿下的魔法尚未失效。
* * *
与此同时,林恺家电竞房内,
任源猛地把耳机拽到颈间,机械键盘被推得撞上显示器底座。游戏加载条卡在87% 不动,聊天框里「平胸怪」还在持续刷屏:
「你大叔绝对在约炮!」
「老男人周末不接电话必有妖!」
「说不定现在就抱着女模啃脖子呢!」
她揪住双马尾狠狠拉扯,头皮传来刺痛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酸涩。怀里的耿鬼玩偶被勒到变形,三年前林恺递来这个限量版时揉她脑袋的触感还清晰得发烫。
(明明说过最喜欢我头发的手感…)
指甲无意识抠着玩偶缝合线,那里已经有些开线。就像昨晚她偷溜进主卧浴室,发现那瓶新开的蜜桃沐浴露——按压泵头残留的水珠还没干透。
拳头猛地砸在机械键盘上,背光按键噼里啪啦炸开一片蓝光。显示器的加载条终于撑到100%,游戏登录音效欢快地响起时,她抓起玩偶狠狠砸向屏幕。
「去他妈的妹妹!」
手机突然连续震动,屏幕亮起李伯的来电显示。她盯着看了很久,直到铃声戛然而止。
锁屏界面弹出未读消息:「任小姐,林总嘱咐给您炖了冰糖雪梨,我让王姐给您送上来?」
(又是这样…)额头抵着冰凉的主机箱,(永远用这种照顾小朋友的方式…)
反正永远都是妹妹。
第11章 圆圆还是妹妹
第二天中午,林恺推开别墅大门时,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。
(今天这么安静?昨天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呢?)
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客厅里只亮着盏落地灯。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:「林总回来了?任小姐说她不太舒服,早饭都没下来吃。」
三楼客房的门虚掩着。林恺轻轻推开门,看见任源蜷在床角,怀里紧紧搂着那个耿鬼玩偶。丝质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到臂弯,露出大片雪白肌肤。她眼眶泛红,鼻尖也带着粉晕,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。
「恺哥哥……」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软绵绵飘过来,「你回来啦。」
窗帘全部拉上的昏暗房间内,她在昏黄色台灯光线下微微侧身,故意让滑落的肩带维持在欲坠不坠的状态。E罩杯的绵软曲线在薄薄布料下若隐若现,睡裙下摆卷到大腿根,露出纤细双腿。
(快抱我…就像两年前我发烧时那样…)
林恺在床沿坐下,手掌刚碰到她后背,任源立刻像没了骨头般瘫进他怀里。脸颊精准贴上他胸膛,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。更不容忽视的是那对饱满乳肉,毫不客气地压在他手臂上,软绵绵的触感透过薄薄睡衣传递过来。
(他心跳变快了…)
林恺身体明显僵了僵,但很快恢复如常,像哄小孩似的轻拍她后背:「谁欺负我们圆圆了?」
「没事…」她把脸埋得更深,鼻尖蹭着他纽扣,「昨晚打LOL 输得好惨,掉到青铜了…」
胸腔传来轻微震动,林恺笑出声:「就为这个?」他手指穿过她长发揉了揉,「别看我年纪大,LOL也玩了快十年。走,现在帮你打回白银。」
电竞房的机械键盘还保持着被推歪的状态。林恺坐下开机时,任源突然挤进他双腿之间,后背紧紧贴住他前胸。
「旁边看不清楚…」她扭了扭腰肢,「这里视角最好…」
(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他腿肌绷得多紧…)
林恺似乎真的没在意,单手环过她腰侧握住鼠标。游戏载入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任源悄悄将重量完全压向他怀抱。
当段位成功升回白银的动画跳出来时,任源猛地转身搂住他脖颈。整个人像融化的奶糖般嵌进他怀里,胸脯挤压着他胸膛。
「恺哥哥最棒了!」她兴奋地扭动身体,嘴唇「啾」地亲在他脸颊上。
…
(硬了…)
那根逐渐苏醒的硬物抵在她腿根,任源耳根发烫,却故意将腰臀贴得更近。但下一秒就被拎着腋下放到旁边沙发上,林恺自己也跟着坐下。
「都开始工作了还毛毛躁躁的。」他语气如常,仿佛刚才的生理反应只是错觉。
任源顺势躺倒,把双腿架到他膝盖上:「刚才坐太久腿麻了…帮人家捏捏嘛~」
林恺当真握住她小腿按摩起来。睡裙因为这个姿势不断上滑,蕾丝内裤边缘渐渐暴露在灯光下。他目不斜视地随手拉下裙摆,指尖无意间擦过大腿内侧。
(啊…)细微电流窜过脊椎,内裤瞬间潮热黏腻。
「还像个小孩子似的。」他继续揉捏她脚踝,「注意别随便走光啊。」
「恺哥哥看了又不会少块肉…」她嘟囔着蜷缩脚趾。
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任源眼角的余光清晰捕捉到锁屏预览:
**发件人:荣荣**
**内容:刚忙完,累瘫了。想你了,爸爸。**
全身血液瞬间凉了半截。方才精心营造的所有暧昧,被这行字砸得粉碎。林恺只是扫了眼屏幕,快速回复几个字,表情平静得像在处理垃圾邮件。
他继续揉着她小腿肚:「明天要不要给你找人帮你上分?我帮你找几个职业选手代练一下…」
任源盯着天花板上映射出的RGB 幻彩,指甲深深陷进沙发皮革。蜜桃沐浴露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,混合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。腿上传来的按摩力道依然温柔,却再也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(爸爸…那女人玩的这么花吗?)
她突然想起昨夜溜进主卧时,看见浴室柜里并排放着的两瓶沐浴露。草莓味那瓶还剩大半,蜜桃味的却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。
林恺的手机又震动了下,这次他没有查看。
* * *
林恺看着任源依然蔫蔫的模样,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。「圆圆,我看你这次带来的行李很少,衣服什么的够不够穿?要不然我们去银泰买些?」
任源猛地抬起头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(机会来了!)她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:「要的要的!小姐姐我正愁没衣服换呢!」
她跳下沙发时故意踉跄了下,整个人扑进林恺怀里。绵软的胸脯结结实实撞在他手臂上,睡裙肩带又滑落半截。「哎呀——」她拖长尾音,手指趁机抓住他衬衫前襟,「腿还麻着…」
林恺扶稳她,顺手把滑落的肩带拎回原位。「毛手毛脚的。」他看了眼手表,「现在四点,逛两小时正好吃饭。」
(两小时足够骗他去内衣专柜了…)任源偷笑着盘算。她亦步亦趋跟着林恺往车库走,目光落在他后颈发际线处。(等会儿试内衣时非要让他帮忙看效果…看这个呆大叔还能装傻到什么时候!)
经过玄关镜时,她特意停下脚步整理双马尾。镜中的女孩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,E罩杯的轮廓在丝质睡裙下格外明显。(就不信他真能一直把我当小朋友…)
「发什么呆?」林恺已经按下电梯键,回头看她。
「来啦!」任源小跑着追上去,在电梯门关闭前灵巧地钻进去。密闭空间里,她故意站得离他很近,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自己留下的草莓香波。
(等到了内衣店…)她低头藏起得逞的笑容,指尖无意识卷着睡裙腰带。(非要让他亲口承认——我早就不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小妹妹了。)
(计划通!)
* * *
司机稳稳将埃尔法停在银泰地库VIP通道时,任源抢先跳下车,双马尾在空调风中扬起雀跃的弧度。她转身拽住林恺的卫衣抽绳:「快点啦!再磨蹭新款都要被抢光了!」
「急什么。」林恺拍开她爪子,抽绳末端早已被揉得毛边毕露,「前两天不是刚刚又给你买了JK吗,给你买的你那些裙子够你穿半年了吧。」
「那不一样!要换季了!」她蹦跳着按电梯,圆头皮鞋在地面敲出急促节奏,「而且荣姐姐说女孩子衣柜永远缺一件衣服!」
林恺目光在她身上停顿半秒。(这小丫头最近总把荣荣挂嘴边。)电梯镜面映出她兴奋泛红的脸蛋,白色针织衫领口歪斜露出半截草莓印花肩带。
三楼女装区灯火通明,任源像脱缰野马冲向店面。林恺看着她在衣架间穿梭,不断抽出格纹短裙比划腰身。
「这条藏青色的好显白!」她举起裙子转圈,裙摆扫过旁边模特,「还有这件咖啡色吊带…」
「都快到秋天了还买吊带?」林恺拎起单薄布料,指尖碰到冰凉金属扣,「等你感冒了别找我哭。」
任源充耳不闻,又抱来几件低胸吊带裙。黑色丝绒款领口开得极低,鹅黄色的雪纺裙短得勉强遮住臀线。她站在镜前将裙子贴在身上,胸部把布料撑出饱满弧度。
「现在买这些太早。」林恺伸手要去拿回衣架,「等明年夏天…」
「我就要!」她猛地后退两步,衣架勾住发圈扯散半边马尾,散落的黑发黏在沁汗的颈侧,胸口随急促呼吸起伏。
林恺盯着她发红的眼眶沉默片刻,最终掏出手机:「随你。」
结账时导购热情推荐新到货的丝袜,任源偷偷往购物袋里塞进两盒白丝。经过维密橱窗时她突然刹车,玻璃幕墙里模特穿着镂空蕾丝内衣,腰臀曲线被灯光镀上暖昧光晕。
「内衣也不够了。」她拽着林恺袖口就往里冲,圆头皮鞋在光洁地砖打滑。
维密店内香氛甜腻得发呛,任源目标明确地走向最深处的黑色陈列架。指尖掠过一排蕾丝绑带款,最终停留在一套黑白拼接内衣上。黑色薄纱覆盖着三角区,白色缎面托住浑圆胸型,腰侧细带缀着碎钻流苏。
「这款有 E70吗?」她举起内衣问导购。
林恺皱眉打量她手里那几近透明的布料:「你不买乌萨奇联名了?上次不是说要收集全系列…」
「不许提乌萨奇!」她跺脚打断,耳尖漫上血色,「早就不穿卡通内衣了!」
试衣间区域笼罩在昏黄光线下,天鹅绒帘幕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。任源抱着那套黑色内衣闪进隔间,帘子落下时带起细微的气流。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从帘后传来,偶尔夹杂着金属搭扣的轻响。
林恺倚在走廊边划亮手机屏幕,冷白光线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上。荣思沐的头像在企业微信的对话框里跳动:「北京飞星那边刚通知今晚有紧急电话会议,林总参加吗?」
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指尖,金属边框折射出扭曲的倒影。「陪圆圆挑衣服走不开,你代我出席。」发送键刚按下,试衣间里就传来布料崩裂的脆响。
荣思沐的头像立刻跳动:「老板有小姑娘陪着风花雪月,留我在这当苦力?」
(这醋吃得真够明显)他嘴角牵起细微弧度,打字时指节擦过屏幕:「等事情忙完想去哪?」
「环球影城,不许买快排票,和我一起排队。」
「好」
对话框瞬间弹出只捂嘴偷笑的狐狸,尾巴尖还在不停摇晃。
「恺哥哥——」帘缝里探出半个脑袋,发丝凌乱贴在潮红脸颊,「你进来帮我看看嘛!后面搭扣好像勾到头发了…」
他刚想躲开,就被任源抓住手腕拽了进去。帘子唰地合拢,狭小空间瞬间被草莓甜香填满。少女只穿着那套内衣站在镜前,蕾丝边缘深深陷进饱满胸肉,白色缎面被顶出圆润弧线,隐约透出底下粉嫩乳尖。半透明薄纱下露出小巧肚脐,腰际碎钻随着她颤抖的呼吸明明灭灭。再往下是同样款式的内裤,白色布料紧绷地包裹着腿间,清晰勾勒出馒头般鼓胀的阴阜形状。
(这丫头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?)
镜面映出她通红的耳尖,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正从镜子里偷偷瞄他。蕾丝肩带滑到手肘,勒出浅浅红痕。她呼吸变得又急又轻,胸口起伏时钻石搭扣在灯光下折出细碎光斑。
「这样…好看吗?」她声音带着微喘,手指无意识揪着腿侧蝴蝶结。
林恺目光扫过她被内衣勾勒出的深沟,喉结滚动半寸又移开视线,最终落回她紧张抿起的唇瓣。「好看。」他清了清嗓子,「款式很…成熟。」
任源眼底刚漾开笑意,就听见他继续道:「我们圆圆真是长大了啊。」温热掌心突然揉乱她刘海,「这么认真打扮自己,是不是…有喜欢的男生了?」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镜中映出身后男人平静的眉眼。那只手还停留在她发顶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炸毛的猫。胸腔里翻涌的热度瞬间冻结,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(原来还是妹妹。)
她默默转身面向墙壁,肩膀开始细微发抖。背后搭扣的钻石硌在冰冷镜面上,留下浅浅红痕。
林恺皱眉看着任源突然黯淡下去的神情,那套精心挑选的黑色内衣还挂在她微微发抖的肩带上。「这套还挺适合。」他伸手调整歪斜的肩带,指节无意擦过她发凉的皮肤,「不然我们就买下?你要不要再选几套?」
任源麻木地点头,随手从展示架抓了三套内衣扔进购物篮——藕荷色蕾丝、墨绿缎面、甚至还有套印着草莓图案的 pink 系列保守款。她始终低着头,双马尾垂下来遮住侧脸。
收银台扫描枪滴滴作响时,林恺注意到她正用指甲抠维密纸袋的提绳,编织绳表面已经起毛。「时间差不多了。」他接过购物袋,纸袋摩擦发出细碎声响,「先吃饭去?」
任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经过橱窗时玻璃映出她拉扯裙摆的动作。那套被夸赞「成熟」的黑色内衣在纸袋里沉默躺着,缎面蝴蝶结从袋口支棱出来,随着脚步一颤一颤。
* * *
林恺划着手机屏幕上的餐厅列表:「想吃什么?」
「你安排吧。」任源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,声音闷闷的。
「那去吃泰餐?银泰里新开了家泰岳。」
「都行。」
他瞥了眼身旁低垂的双马尾,少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纸袋提绳。这反常的安静让他略感困惑,但很快被餐厅预订界面分散了注意力。
泰岳的卡座灯光昏黄,竹编屏风隔出私密空间。任源把维密纸袋塞进座位最里侧,看着林恺专注研究菜单的侧脸。他的运动鞋随意踩在绒毯上,鞋带松松散散系着。
(就一次…最后一次试试…)
她悄悄蹬掉圆头皮鞋,裹着白色丝袜的脚丫从桌下探过去。鞋尖先是蹭掉他松垮的运动鞋,接着整个脚背贴上他裸露的脚踝。棉袜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,她屏住呼吸,感受着他跟腱的骨骼线条。
脚掌顺着小腿肌肉缓缓上移,丝袜勾住运动裤的纤维。当脚趾即将碰到他膝盖时,林恺突然僵住。
菜单页面的手指停顿在半空。他低头看了眼桌下,眉头微蹙着把腿挪开。「圆圆,」他压低声音,「别闹。」
那只作乱的脚瞬间缩回皮鞋里。任源低头搅动薄荷水,冰块撞得玻璃杯叮当响。他注意到了!可他说的却是「别闹」!像训诫偷玩口红的孩童,像安抚打翻牛奶的猫。
(永远都是胡闹…)
冬阴功汤的香茅气味弥漫开来时,她终于恢复些精神,小口啃着pad thai里的虾仁。当芒果糯米饭端上桌,她突然伸手拽林恺袖口:「吃完看电影好不好?」
「现在?都快九点了。」
「明天又不上班~」她抱着他胳膊摇晃,睫毛在灯光下扑闪,「小姐姐我连看哪部都想好了!」
取票机吐出的票根显示7排5/6座。林恺看着票面挑眉:「情侣座?」
「座位宽敞呀!」她理直气壮指着宣传图,「而且这个座椅是绒布的!」
影厅灯光暗下时,任源如愿陷进柔软的情侣座。座椅中间的扶手早已收起,她整个右半身都紧贴着林恺。爆米花的甜腻香气里,荧幕上男女主角正在雨中对峙。
(就是现在…)
当男主角终于说出「我其实从很久以前就」时,任源的心脏快要撞碎肋骨。她深吸气转向身旁,鼻尖蹭过他卫衣面料。
「恺哥哥…」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,黑暗中每个字都带着颤抖,「我其实…」
刺耳铃声猛地撕裂煽情配乐。林恺手忙脚乱从裤袋掏出手机,荧幕蓝光映出他骤然紧绷的下颌。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,他立即朝任源比出噤声手势。
「荣荣什么事?」他接起电话时语气瞬间切换,是那种全然的专注与信任,「陪圆圆看电影呢…没事你说。」
任源僵在原地,看着他轻轻拨开她环抱的手臂起身。那些未出口的告白在喉间凝成冰碴。
「飞星的项目怎么了?」他边问边向外走,话语声逐渐淹没在电影高潮的配乐里。
荧幕上大雨滂沱,女主角的眼泪在特写镜头里闪闪发亮。任源盯着身旁空荡的座位,掌心还残留着他卫衣的温度。爆米花甜腻的香气突然令人作呕,她蜷起手指,指甲深深陷进绒布扶手。
影厅门外隐约传来他沉稳的应答声,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耳膜上。
* * *
荧幕上滚动着演职员表时,林恺才回到影厅。他站在过道尽头招手,任源慢吞吞地挪过去,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猫。
回程的保姆车里,空气凝固成冰块。任源蜷在航空座椅角落,脸贴着冰凉车窗。路灯的光斑一下下掠过她失焦的瞳孔,映出睫毛上未干的泪痕。
林恺终于从手机屏幕里抬头,揉了揉眉心:「下周我得去北京出差几天。」
这句话像针扎进气球,任源突然弹起来抓住他手臂,指甲深深陷进他小麦色的皮肤里:「就你自己?」
「和荣荣一起,这个项目一直是她在跟进的。」
「带我一起去!我要去!北京有环球影城,我早就想去了!你必须带我去!」
任源的手指死死扣住林恺的小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结实的肌肉里。她的声音在颤抖,像绷紧的琴弦,可那双圆睁的眼睛里燃烧着执拗的光。
林恺叹了口气,解锁手机屏幕:「别闹圆圆,我们是去工作,不是玩。」
「我就要闹!」她整个人扑上来,发顶撞到他下巴,「你总是带荣姐姐出差,这次必须带我!」
通讯录界面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微光。当「荣荣」两个字出现在屏幕顶端时,任源突然松开了手。她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跌回座椅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。
那些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砸在她紧攥的拳头上。车窗外流转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,将泪痕照得发亮。可她咬紧下唇,硬是没有漏出一丝啜泣。
电话那头传来荣思沐轻柔的嗓音。林恺简单说明情况,指尖无意识敲打着皮质扶手。
「好,那就这么定。」他挂断电话,转头看向身侧,「荣荣说欢迎你去见见世面。」
任源猛地抬起胳膊,用JK制服袖子狠狠抹过脸颊。布料摩擦皮肤发出细微声响,这个动作带着股要与什么决裂的狠劲。
她转过头,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昏暗中异常明亮。
「好。」鼻音还很重,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般清晰掷地,「我一定会好好『见见世面』的。」
最后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缓慢,仿佛在舌尖细细碾磨过。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,倒映着车窗外流动的杭州夜景。
林恺注意到她无意识揪住了裙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但她扬起下巴的姿态,像只终于亮出爪子的小兽。
车厢重新陷入沉默,只有空调系统规律的运作声。任源转过身望向窗外,后颈碎发被泪水黏在皮肤上。远处钱塘江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江面倒映的灯火碎成粼粼波光。
(她把这个轻飘飘的施舍咽了下去,在胃里淬炼成冰冷的刀刃)
第12章 飞向北方
星期二的傍晚,林恺家门口,任源像颗子弹般射进玄关,书包被随手甩在波斯地毯上,光脚丫踩过客厅橡木地板发出急促声响,整个人撞进林恺刚脱下外套的怀抱。
「恺哥哥!明天就要出发了,吃完饭我来帮你收拾行李呀!」双马尾扫过他下巴,仰起的脸蛋泛着兴奋的红晕。
林恺被她撞得后退半步,手掌下意识扣住她单薄的肩膀。(这丫头总是这么莽撞)视线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,喉结轻轻滚动:「…行吧。」
晚餐时任源几乎把脸埋进碗里,米粒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。最后一口汤还没咽下去就蹦起来,如同逃窜的兔子般蹿上楼梯。林恺慢条斯理擦拭嘴角,听着三楼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,滚轮磕碰地板的声响由远及近。
「砰——」
衣物山砸在深灰色床单上,贴满卡通贴纸的行李箱紧跟着倒地。任源喘着气又冲进衣帽间,怀里抱着更多林恺衣服,连带那个28寸金属行李箱一起拖到床边。
林恺倚着门框叹气:「你倒是先收拾好自己的。」他抬脚跨过散落在地的衣物,走到床的另一侧陷进柔软床垫,后背靠着床头划开平板屏幕。
「一起收拾比较快嘛!」任源冲他皱鼻子吐舌头,像小鸭子般跪坐在波斯地毯上翻弄那堆衣服。指尖故意挑起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,让那片单薄布料从叠好的衣物顶端飘落,不偏不倚盖在林恺脚背上。半透明材质在卧室顶灯下泛着细腻光泽,边缘刺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。
平板屏幕的光映在林恺镜片上,他划动页面的动作顿了顿,余光掠过那抹缠绕在拖鞋边的黑色。面无表情的把视线从屏幕上方投向正偷瞄他的女孩。
任源耳尖泛红,伸手捞起内衣塞进行李箱夹层,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叠好的毛衣里。指尖无意识揪着羊毛线头,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。
安静不到五分钟,她又从衣堆里拎出前几天刚买的一件酒红色低胸吊带裙。真丝面料的睡衣顺着举高的动作流淌,领口垂落时几乎能看到腰线。她蹦到全身镜前比划,裙摆晃荡间领口滑向肩头,胸前雪白肌肤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「你作死?」林恺终于抬头,金属镜框后的眉头紧锁,「这件也敢穿出门?」
她像只灵巧的狸猫扑上床,膝盖陷进羽绒被褥,带着满身草莓甜香挂上他脖颈。温软胸脯紧密贴合着他胸膛,隔着薄薄衣料传递惊人热度:「就要带嘛!这件多漂亮呀…小姐姐我只穿给恺哥哥看还不行吗?」呼出的热气裹着糖果甜腻扫过他耳廓,故意用鼻音拖长的尾音在卧室里荡漾。
林恺偏头躲开,手指抵住她额头将人推开:「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?不许带。」
当自己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时,任源突然捏着几片单薄布料眨眼:「内衣裤放不下了…能不能塞恺哥哥的衣物袋里呀?」
「换个大点的箱子。」林恺揉着太阳穴指向衣帽间,「内衣裤和我的混在一起像什么话。」
「不要!」她立即抱住贴满贴纸的箱子,「这是考上大学时恺哥哥送我的礼物!」
她把所有衣服摊在地板,跪坐在十几套衣物中间拎起两条连衣裙左右比对:「这件拍照显白…但那件显瘦…怎么办呀恺哥哥?」
「我们是去工作,不是度假。」
最终撤出一套JK制服和粉色兔耳外套时,她噘嘴的表情活像被抢了小鱼干的猫咪。轮到整理林恺行李时,她突然扯住他衣角:「蹲着好累…恺哥哥当我的沙发好不好?」
不等回应就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按坐在地毯上,自己顺势窝进他怀里。后背贴着他胸膛,清晰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的轮廓。
这次她叠衣服的动作变得格外细致。三套西装用防尘袋装好,休闲服按色系排列,连卫衣抽绳都捋得笔直。拿起运动鞋时还特意加进鞋柜的香薰包。
当深灰色平角内裤出现在手中时,她趁着林恺看手机的间隙,布料掠过鼻尖的瞬间,洗衣液的清香钻进鼻腔。(是恺哥哥的味道)耳根悄悄烧起来,连后颈都泛起粉色。
林恺看着女孩发旋,恍惚看见多年前谢维在出租屋里为他整理行李的背影。那时前妻总是沉默地熨烫衬衫,连衣架碰撞声都克制得恰到好处。
(他轻轻摇头,把这荒谬的联想甩出脑海。那个永远端庄得体的女人,怎么会像这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,把内裤叠成歪歪扭扭的豆腐块)
* * *
「小姐姐我快累瘫啦…」任源嘟囔着拽动行李箱,轮子卡在门槛发出尖锐刮擦声。两只箱子像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。
林恺从她手里接过拉杆,箱子轻巧地越过门槛。「装这么多东西,你是要把整个家都搬去北京?」
「都是必需品嘛…」她揉着发红的手心。(回头要记得把耿鬼塞进随身包里)
他提起两个箱子摞在一起,肌肉线条在卫衣布料下隐约浮现。「明早八点准时起床,别让我去被窝里捞人。」
「知道啦——」她拖着尾音,指尖无意识绕着睡衣蝴蝶结打转。
林恺指着卧室门口的箱子:「明早让张哥搬,你现在。去洗澡,洗完直接睡觉,别让我在电竞房逮到你。」
「知道啦——」她拉长音调,手指绞着睡衣蝴蝶结,「中午的飞机,八点起床也太夸张了…」
「有备无患懂不懂?」林恺推着她后背往楼梯方向带,「上次是谁赖床到十点差点误了高铁?」
她瘪着嘴往下走,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。(老古董!提前四个多小时起床根本是浪费生命!)
指尖划过扶手雕刻的葡萄藤花纹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。三楼走廊灯已经熄灭,只有主卧门缝漏出些微光。(恺哥哥现在会在做什么呢?洗澡?还是又在看那些无聊的ppt?)
浴室门被用力推开,草莓味的沐浴露挤了满满一泵。(要是偷偷溜去电竞房…应该不会被发现吧?)热水冲在脸上时她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。(不行不行,上次偷玩被没收了vr眼镜呢…)
她对着雾气朦胧的镜子皱鼻子,(或者至少把新买的游戏机藏进行李箱夹层…)
任源在床上辗转反侧,空调被紧紧缠绕在腿上像条挣脱不开的蛇。黑暗里她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,北京之行的种种可能画面在脑海中翻涌——荣思沐纤细的手臂自然挽住林恺,两人在会议间隙交换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,酒店长廊里可能发生的「意外」碰面,甚至深夜房间门缝下透出的暧昧光影……
她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,散乱的双马尾甩在肩头。(凭什么她就能理所当然站在恺哥哥身边?)
手指死死揪住耿鬼玩偶的耳朵,晚饭时林恺随口安排的行程在耳边回放:「圆圆跟着荣总监好好学习会议记录规范」——连工作分配都透着亲疏远近。
睡衣领口被扯得歪斜,汗湿的布料黏在锁骨肌肤上。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来回踱步,月光将身影拉长又压短。(要是当初在电影院勇敢一点……要是那天没有那通电话……)
指甲深深陷进玩偶绒毛里。(我明明比她更早认识恺哥哥……)
窗外驶过的车灯在天花板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,映出她咬得发白的嘴唇。
突然停住脚步,指尖轻轻按在小腹下方。那个从未被触碰的地方正隐隐发烫,就像每次靠近林恺时那种熟悉的燥热。她咬着嘴唇退回床边,手指悄悄探入睡裤边缘。
(反正在他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…)
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时轻轻颤抖,脑海中浮现出林恺在健身房换衣服时偶然看到的腹肌线条。想象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抚过自己腰侧,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。
「恺哥哥…」细碎的气音消失在枕头里。她蜷缩着身子,模仿着记忆中荣思沐那种慵懒的腔调,膝盖不自觉地相互摩擦。
(要是能让他看着现在这样的我…)
手指的动作渐渐急促,床单被攥出凌乱的褶皱。在达到顶点的瞬间,她突然把脸埋进耿鬼玩偶,堵住即将溢出的呜咽。
高潮后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她望着窗外泛白的天色,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扯坏的睡衣塞进衣柜底层。
(明天…一定要让他看见不一样的我…)
* * *
急促的敲门声像榔头砸碎梦境,任源猛地从床上弹起来。梦里林恺的手指正沿着她脊椎缓缓下滑,现在却变成门外真实的叩击声。
「来了来了!早醒了!」她闭着眼跌跌撞撞冲去开门,睡衣腰带不知何时松开了,丝绸布料顺着肩头滑落。清晨微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肌肤,胸前两点蓓蕾在透过窗帘的阳光下微微发硬。
林恺的视线刚触到她胸口就立刻转向走廊壁画。「先把衣服穿好。」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比平时低哑,「昨天说好八点起床,现在都八点半了。」
任源低头看见自己大敞的衣襟,尖叫着捂住胸口甩上门。「十分钟!不,五分钟就好!」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喉咙。(刚才恺哥哥是不是…看到了?)指尖碰了碰发烫的乳尖,突然把整张脸埋进膝盖。(要死了要死了!)
二十分钟后,任源踩着圆头皮鞋哒哒哒跑下旋转楼梯,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jk制服裙摆扬起一道弧线,露出裹在小腿袜里的纤细脚踝,脸上还带着些刚才的微红。
餐厅里培根的焦香裹着咖啡气息扑面而来,两副纯白骨瓷餐具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。林恺背对楼梯站在落地窗前,手机贴在耳侧,圆寸发型在朝阳下晕开浅浅金芒。
「我和圆圆估计要晚点到,今天起晚了,昨天你发我的那篇transformer论文实在有意思…」他转身时视线扫过楼梯口,眉峰微挑递来询问的目光。任源慌忙伸出双手比出 20 的手势,指尖在空气里划出慌乱弧度。
「十五分钟后出发,到机场还要一小时…来得及的…你上车了吗?」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,目光却停留在任源泛红的耳垂上,「那就辛苦你等会了…要不你先去贵宾楼…好,那我们贵宾楼门口碰面。」
电话刚挂断,任源就蹭到餐桌旁小声问:「是荣姐姐?」(哼哼,让她干等着才好呢。)
「不然呢?」林恺拉开椅子,烤吐司的焦香随着他的动作飘散,「这下要让她干等好一会了。」
任源低头戳着煎蛋,蛋黄颤巍巍晃动。(他明明可以自己先吃早餐的…还特意等我?)偷瞄对面正在倒咖啡的林恺,他卫衣袖口卷到手肘,小臂肌肉随着动作绷出流畅线条。
「早餐刚让王姐热过,赶快吃。」林恺把牛奶推到她面前,自己切开了培根。煎蛋被戳破的瞬间,橙黄色蛋液漫过瓷盘。
任源塞了满嘴炒蛋,含含糊糊解释:「我昨天真的没去电竞房…」
「没事了,相信你。」他头也不抬地继续用餐刀涂抹蓝莓酱。
她小口小口啜着牛奶,温热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。(电话里说看论文到很晚…其实是帮我瞒着睡过头的事吧?)忽然注意到他左手虎口那道浅白疤痕,想起这是为保护邻家小妹被狗咬的。(那现在…是不是也在保护我呢?)
窗外传来张叔发动引擎的声音。林恺起身收拾餐盘时,手指无意间擦过她手背。任源猛地缩回手,指尖残留的触感让她耳根又开始发烫。
* * *
车门关上瞬间,空调冷风裹着皮革气味扑面而来。任源脑袋歪在航空座椅头枕上,车轮碾过减速带时轻微颠簸,她无意识地把右腿抬起来,小腿直接搭在了林恺的休闲裤上。
林恺划着平板的手指顿了顿。裙摆下滑露出裹在小腿袜里的纤细脚踝,白色棉袜边缘绣着樱桃图案。他继续翻阅飞星公司的技术文档,左腿保持着固定姿势。
阳光透过车窗在女孩睡脸上跳跃,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。她嘟囔着翻了个身,膝盖不经意蹭过他手肘。林恺视线扫过文档配图,指尖在屏幕留下淡淡指印。
张叔降下隔断玻璃:「林总,到了。」
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惊醒了任源。她迷糊睁眼时,正看见林恺捉住自己脚踝。掌心温度透过棉袜渗进皮肤,他轻轻把她小腿挪开,顺手拍了下她膝盖。
「到位置了小懒虫。」他声音里带着调侃,「再睡荣荣该发现你睡过头了。」
任源瞬间清醒,手忙脚乱擦掉嘴角湿痕。跳下车时裙摆扬起弧度,差点撞到拿着行李的张叔。
荣思沐斜倚在行李箱上,薄荷绿裙摆被风吹出涟漪。墨镜滑到鼻尖,JC的Kate系列在阳光下泛着浅金光泽。低胸领口勾勒出锁骨曲线,衬得胸部越发显得丰满。深紫色行李箱与她身侧那只形成默契呼应,浅紫色 Jellycat 兔子挂坠在行李箱的提手上摇晃。
(她怎么连行李箱都和恺哥哥是情侣款?那个玩偶…是恺哥哥送的吗?)
林恺接过行李时对张叔点头:「后面我们自己来就行,辛苦了。」
旋转门将空调冷气与香水味混合着推出来。林恺自然地走向荣思沐,目光掠过她垂在肩头的卷发:「荣荣你今天这身不像是公干的啊。」
荣思沐白了他一眼,指尖勾着太阳镜腿:「明天才去飞星,今天飞机上我穿得舒服点不行吗?」
「可以可以,当然可以。」林恺笑着指自己卫衣,「你看我今天穿的也是休闲服,哈哈我们这叫默契。」
任源盯着那两个并排靠在一起的行李箱,声音闷闷的:「说得你哪天不穿休闲服似的。」
荣思沐笑出声,转头打量任源:「圆圆今天这身真可爱啊,要不回头我也买身jk穿穿?」
(装什么可爱!你那些吊带裙都快开到肚脐眼了!)任源揪着双马尾发梢,声音幽幽的:「荣姐姐穿jk有些不合适了吧…」
林恺警告地瞪她:「圆圆你怎么说话呢。」
(看吧,果然又护着她!)任源咬住下唇,看着荣思沐故作失落的表情。
「哎,是啊…」荣思沐低头整理裙摆,「我也是快到30岁的年纪了,只能靠装嫩了。」
林恺揉着眉心打断:「好了别站门口了,我们先去把值机办了。」
他顺手拉过荣思沐的行李箱。两个同款不同色的箱子并排滚动时,轮子发出同步的声响。任源盯着他们并肩走向前台的背影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(总是这样…他们连行李箱都配成对!我的箱子贴满动漫贴纸,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孩子玩具吧?)她猛地拉起自己花花绿绿的行李箱,滚轮在光洁地砖上刮出刺耳声响。
追上去时,她故意让箱子撞到林恺的行李箱。两个箱子磕碰的声响引得荣思沐回头,任源立刻扬起天真笑容:「对不起呀恺哥哥,我箱子太滑了~」
林恺低头查看箱子碰撞处,任源趁机挤进两人中间。三排滚轮在地面划出凌乱轨迹,像她此刻揪成一团的心事。
* * *
服务员关上了休息室的门,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,任源盯着对面沙发间隔十公分的两个人。林恺的卫衣袖子蹭到荣思沐的雪纺裙摆,随着讨论飞星项目情况的动作若即若离。
「对方VP换人后又推翻了原有设计…」荣思沐的钻石耳坠在灯光下晃出细碎光斑,「…考虑改用图库加知识图谱…」
任源无意识地晃着腿,白色小腿袜边缘的樱桃图案时隐时现。她收紧手臂想抱点什么,突然意识到胸前空荡荡的。
「恺哥哥!」她猛地从沙发弹起来冲过去,「坏了坏了!我的耿鬼忘了带!」
荣思沐好奇地抬眼:「耿鬼?皮卡丘里的那个?」
「什么皮卡丘!」任源急得跺脚,「是精灵宝可梦!」
林恺看了眼腕表,表盘反射着顶灯的光:「圆圆你先别着急,马上登机了,现在让张哥送来也来不及。要不让王姐回头快递到酒店?」
(他根本不懂…没有耿鬼抱着我根本睡不着…)
任源低头盯着地毯绒毛:「算了,就是个玩偶…在北京弄丢更麻烦。」
林恺伸手揉她发顶,掌心温度透过碎发落下来。这时敲门声响起,服务员探进头来:「林总,可以登机了。」
两人同时起身的动作带着某种默契。任源看着他们并肩走向门口的身影,制服裙摆像片枯萎的叶子垂在腿边。
直到林恺在走廊中途停下回头。
(他等我了!他注意到我没跟上!)任源眼睛瞬间亮起来,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。她小跑着追上去,双马尾在脑后欢快地跳动。
荣思沐晚半拍停步转身时,恰看见林恺停在走廊中央的身影,身后是任源小跑着追来的雀跃模样。三人的影子在机场灯光下交错延伸,仿佛早有什么无形的线将他们紧紧相连。
(第一卷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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